鲁西记行
4月下旬,我游历了山东的整个西部。虽然大部分是时间在车上度过的,然而整个鲁西平原给我的感动是不可名状的,这是根植于心灵深处对这片广袤的黄土地的顶礼膜拜。
那天早上8点钟,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乘上了大巴,在柔和的音乐声中迷迷糊糊再次睡去,继续着夜里没有做完的残梦。梦中的意识朦朦亮亮,旧梦做完就做新梦,一会儿就梦到不久前上车的情景。前座好象是个少妇,又好象是个魁梧的男子,不管是她抑或是他,能肯定的是这位邻居今早一定新洗了头发,因为从前面飘来的洗发水的香气一直在撩拨着我不太敏锐的嗅觉。车子行驶得很快,车身一起一伏,我的身子也随着一起一伏,如同睡在波涛轻涌的大海上一般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车上的嘈杂声吵醒,强烈的阳光隔着车窗玻璃刺来,在那片嘈杂声中,眼睛努力了许久,才终于完全睁开。睁眼的过程中也听明白了那片嘈杂的起因,原来,马上要到东平湖了。
东平湖是现在山东省内面积仅次于微山湖的第二大淡水湖,除去大,它还因是水泊梁山的唯一遗存水域而著名。昔日梁山泊八百里,蔚为壮观,史称“小洞庭”。施耐庵将它作为舞台,把青州以宋江为首一次小型农民起义移花接木搬到这里,写成一部恢弘巨著《水浒传》,引起多少后世山野村民对这里的无限向往。我无意于这种向往,幼年的蒙训及成年的历世,使我对“耗国因家木,刀兵点水工。纵横三十六,播乱在山东”不值一洒。可是对于这片水域的大,我还是极愿意欣赏一番的。于是,我端正好坐姿,将目光投向了正前方。
我们经过的地方是东平湖的西南闸口处,车子就在紧挨着一排闸门的堤坝上通过。向湖中望去,近处的湖面被一道道隔离网分割成一片片区域,其间有小舟穿梭,大概是附近的渔民在劳作吧。远处烟波浩淼,一直到水天相接,颇有云蒸霞蔚、洞庭微波之感。
过了东平湖,车子在一个加油站停了下来,大家下车活动活动筋骨,我却又在车上沉沉睡去。不同于之前,这次睡得很香,无梦,也没有嗅到发香。再次醒来,看路标已经到阳谷地界了。车子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边前进,路两边是一个接一个的沙场。大大小小的沙堆边缘大多已被掏空,风的侵袭使沙堆四周几乎呈上下垂直状,从远处看,就像许多荒凉的城堡废墟,让孤寂的人徒生出一种对往昔无奈的追忆和缅怀。或许人生也就像这些沙堆一样,正被岁月的风一点一点地蚕食,塑造出一个个孤零零的灵魂,大睁着空洞的双眼,面对着今生未知的岁月。



祝天下所有的父亲父亲节快乐!